第19章 鸩离
不过现在就算在一起吃饭,晏曼如也要求两个保姆使用公筷夹菜,要不用公筷,她会非常生气,会把饭菜直接倒了。
为了公筷的事情,王新凤没少说晏曼如事多,穷讲究,带着资本小姐的资修做派。
晏曼如吃饭斯文,吃相优雅,祝馨吃饭也是慢慢的吃,夹自己面前的菜,尽量不在雇主面前留下好吃的形象。
王新凤就没那个顾及了,她想吃什么就大口大口的吃,生怕自己吃慢了,被祝馨抢了去。
也就是她不爱吃酸甜口的食物,不然祝馨都怀疑,她会把晏曼如爱吃的菜都抢光。
“小祝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谁偷油了,你给说清楚!”王新凤听到‘偷油’两个字,跟应激似的,反应特别强烈,腾出一只手,去抓祝馨的衣领,“你要不说清楚,我跟你没完!”
祝馨作势往后躲,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一副害怕被她打的模样,“王姐,你别激动,我就是打个比喻。”
“你比喻什么不好,得用偷油来比喻?我看你就不安好心!”
“我没有,王姐,你想多了……”
晏曼如站在饭桌前,眉头紧皱,忍不住呵斥:“够了!王新凤,去收拾行李,回你家去!回家好好反省,自己做的哪里不对,反省好了再回来。你这个月的工资,我一会儿让小陈给你送到你家去。”
王新凤听到这话,顿时慌了神,她做错什么了?要让她回家反省,这要反省到猴年马月?
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读过书的人,她们心里那些弯弯绕绕,花花肠子多的很,晏曼如让她回家反省,实际就是变相的要把她辞退。
她吓得咕咚一下跪倒在晏曼如面前,抱着小万里一边磕头,一边眼泪鼻涕地哭喊:“晏姨,不,晏医生,我做错了啥我,你要撵我走。想当初小苏怀着万里时,我可亲口答应过小苏,要照顾好万里。现在小苏不在了,我含辛茹苦地把万里带到了九个多月,他就认我这个人,我要是不在了,他夜里哭闹,谁能照顾好他啊!晏姨,我在这个家里,我没功劳,也有苦劳啊!”
以往,只要晏曼如想辞退王新凤,她就拿已故的小苏说事,晏曼如想起那个死相凄惨的儿媳,都会选择忍一忍。
但现在,晏曼如面无表情地把吓坏了的万里抱回自己的怀里,“小王,我就是看在你一直照顾万里,又看在小苏的面子上,这九个月以来,你在我家的所作所为,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你是怎么对万里,怎么对我的?
你以为我上班忙,不知道你在家里做得那些事情吗?
我就问你,我不在家的时候,小陈每次送得鸡蛋、肉菜、米面,你是不是隔三差五偷着拿些贴补你婆家?家里的蒜头、酱油、醋、盐之类的调料你都不放过,有什么你就拿什么?
万里出生的时候没母亲,没奶吃,我专门托人找关系买国外进口的奶粉给他喝,按照他的食量,一罐奶粉,他至少得喝个十天以上,可是万里每回不到一个星期就喝光。
你总跟我说万里胃口大,喝得多,他那个时候才不到一个月,他一个星期就能喝一罐奶粉?
他现在九个月了,还是一个星期喝一罐奶粉,你告诉我,到底是他能喝,还是你家里几个孩子能喝?你把我给万里喝得奶粉,偷了多少给你家孩子喝?
这九个月以来,我和晏枢的布票都交到你手里,让你看着节气,给万里做几身不同的新衣给他穿,你给他穿得什么?衣服袖子短了这么多,你看不见吗?
万里今天穿得尿布,还要小祝撕自己的旧衣给他用,袜子也穿小祝的,他颈子上的手绢,也是小祝的手绢吧?我给你的布票,你用在哪了?
我要是今天不提早回来,我都不知道,你趁我不在,居然把万里交给没生过娃,带过娃的小祝看,你是觉得她好欺负,不敢向我告状,逮着她可劲的欺负是不是?
我花钱请你来我家是照顾万里,干家务活的,不是让你来我家偷鸡摸狗,偷奸耍滑享清福的!
小祝既要照顾晏枢、又要照顾万里,还要做饭洗碗烧水,家里一大半的活儿都被她一个人干完了,她从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,没说过你半句不是。
反倒是你,成天在我面前叨叨小祝这不对,那不好,你以为我是傻子,不知道你说那些话的目的吗?